日本大文豪在爱情里的样子:夏目漱石爱嫂子谷

  节选了几封日本文学家的情书,这是他们在爱情里的样子。芥川龙之介是直给型,江户川乱步最痴情,夏目漱石各种婚外情的情书满天飞,谷崎润一郎则是一个典型的“爱到尘埃里”的受虐型情人。

  “更奇妙的是,每当我在心里勾勒你的样子时,总会浮现出同样的面庞来。我想象中的你是微笑着的,尽管我形容不出具体的形貌……我总是想起你的样子,有时想得心里发疼。

  小文,我现在真是太喜欢你了,假如你是块点心的话,真想把你整个地含在嘴里。真的,我不骗你。我爱你,是你爱我的两三倍之多。我惟求早日与你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让我们向着这一天努力地活下去吧!”

  芥川龙之介提到一段往事:“最近从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件事。说是有学生跑去问老师:‘老师,您这样的人也会一见钟情吗?’沉吟片刻后,老师(夏目漱石)注视着他说道:‘要是人家真有缺点的话,是决不可以愚弄他的。’”

  日语中称“情人眼里出西施”为“痘痕も靨”,字面意思是“(为爱情所蒙蔽,甚至能)把麻子当酒窝”。而夏目漱石的回答若是直译,当作:“如果你心里明白对方脸上长了麻子,就不应该愚弄他(编谎话哄骗他)。”

  欸,夏目老师真是一点也不浪漫啊,无怪乎学生中会流传着这样的故事呢。然而,正是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却著有大量描写爱情的作品。据说,这些作品中就有他本人的影子。

  婚外篇:夏目漱石的情书没能留存下来,所以我们只能从他给子规等朋友的信件及其日记中一窥其恋情之究竟。而正是这些材料,为他可能并未发生过的恋爱增添了光彩。

  “……嗯,好像没有什么可写的了。啊,对了,昨天去看眼科的时候,遇见了以前和你提起过的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她梳着两个发髻,发髻上插着竹花。突然见到我,她也冷不防吃了一惊,脸都羞红了,仿佛夕照下岚山的大火。”

  夏目漱石的嫂子登世25岁时不幸去世(1891年7月28日),六天后夏目给子规写了一封长信。他沉溺于对恋人之死的悲叹,完全忽视了哥哥的存在。而这一举动,等于间接公开了两人的关系。他还为登世写了许多悼诗,如“花亦随君去,香消玉殒浮世寂”。

  夏目漱石一度暗恋才女大塚楠绪子,但楠绪子最终却嫁给了他的好友大塚保治(原姓小屋,因入赘而改姓),不久后去世。在夏目漱石的日记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内容:

  我从报纸上得知了楠绪子的死讯。得悉她九号死于大矶町,十九号葬于东京。大为震惊。

  谷崎润一郎在给根津松子的信中称其为“主人”,将自己的受虐欲表露无遗。他在其中一封信的结尾这样写道:“我听凭您的吩咐,所求唯有一句宽恕。”

  “从初见您的那一天起,我这一生就注定是您的奴隶。只要是为了您,即使付出生命也是无上的幸福。

  然而您的误解却让我苦恼:对我来说,不是您为艺术而生,而是艺术为您而生。”

  “前些日子,您叫我哭而我却没哭,这是我的错。我可能还不明白,在那种情况下一个东京人是不该固执己见的(译者注:谷崎润一郎是东京人,而根津松子是大阪人。谷崎后半生住在关西,并且开始用关西方言写作)。今后只要您吩咐我哭,我就一定会哭的。只要您高兴,我什么事都会做的。”

  “您越任性,大概就会越怜悯我吧。思及此,我几乎感动得要落泪了。”“虽然欧美的小说里也会出现能驯服男人的伟大女性,但在日本,您这样的女性却是绝无仅有的。我已有幸能接近像您这样的人,又岂敢奢求其余。”

  “您在不高兴的时候,怎么虐待我都是可以的。我所惶恐的只是:您觉出我的无用而许我以自由。”

  “从初见您的那一天起,我就为您神魂颠倒。这四五年来,承您恩惠我才度过了艺术生涯的瓶颈。聚宝盆心水论坛,因此若是没有您,今后我在艺术上必无所成。如果您与艺术间发生冲突的话,我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艺术欣然抛弃。”

  “请拜托令郎与令媛,让他们从今天起随意地使唤我吧。为此,还请劳烦他们重新为我取个比较像仆人的名字。‘润一’听起来不太像仆人的名字,一跑可能有三四个钟头,78345黄大仙综合资料大全,您看改成‘顺一’或‘顺吉’如何?”(两人结婚前,谷崎润一郎的信)

  “就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我的初恋。大概是学校里的一个漂亮姑娘吧,家世优渥、成绩优秀,好像还是级长。只要那个姑娘远远地朝这里瞥一眼,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我甚至都不敢长时间凝望着她。

  我在心里描绘各种各样的幻想(甚至不付诸言语,而是纯精神的)。其中一个奇怪的幻想就是,我幻想无论自己的家在哪里、即使是搬家了之后,她们家都会跟着一起搬过来。

  我在房间角落一根看上去不起眼的柱子上,用片假名写了封奇怪的情书。这是想着万一她来我家而写的、只愿她一人能看懂的涂鸦。

  2014年7月8日,川端康成年少时写给初恋情人伊藤初代的情书首次被发现。《文艺春秋》杂志介绍了其中以“未寄出的情书”为代表的四封书信。下面的内容就节选自这封“未寄出的情书”:

  “我12月27日寄出的那封信你读过了吗?没收到你的回信,我每天都在忧虑中度过,简直寝食难安。我很想很想你,要是不早些见到你的话什么都做不了。你为什么没有给我回信呢?是没收到我的信,是被住持发现遭到斥责(译者注:伊藤初代原本在东京本乡的咖啡馆当服务员,后来由父亲做主,给岐阜县澄愿寺的一个住持收作养女),是正犹豫要不要回信,抑或是因为病了?一想到你可能真的病了,我就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老实说,我有许多话想要对你说。即使你回到了故乡、在东京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也会有许许多多的烦忧与各种各样的突发事教你不能如愿,所以只能请你在异乡耐着寂寞了。无论别人说了什么,感谢你都如此信任我。而我,自然也愿意答应你任何的要求。”

  “是生病了吗?要是病了的话,至少也写张明信片来告诉我吧。请务必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